《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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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秋月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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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5-15 09:46: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二十五章
作品名称:音坛谍影      作者:晓林      发布时间:2021-02-11 02:07:14      字数:7464
  第二天早晨,响晴的天,微微飘零着雪花。
  
  大姐周彩凤,把庄园里的活计料理停当,叫车老板马老万,备上配有彩铃的三匹马的大板车,又往上装些年货,便回身张罗我们这伙人上路,去上岗会见岗上彪的事来;一个个都给装扮好,聚集在大院里。
  
  刘德仁穿一身水獭皮领的,羔皮黑绸长袍,头顶水獭皮帽,手拄红藤手杖;身后跟随一壮汉,更显示得绅士而豪气;徐婆也不比往常,穿装整洁,头盘髻梳整,打扮得即朴雅又利索,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家婆。当然,这都出至于大姐周彩凤之手。
  
  林剑秋站在一旁,心中好是称许。
  
  周彩凤看人上了车,便叫车老板马老万,架车起程。
  
  马老万扬起带红绫的大鞭,“啪啪!”两鞭子,大板车离了院套,奔向大道。
  
  大板车`“咣咣!”的跑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上岗塞口。
  
  这塞子,乍看,好象是个不大的小土岗,可它地势很险峻,还守着路口;攻得出,守得住。林剑秋和周家兴下车好顿观赏。
  
  “哎,这土匪窝,窝址真不错呀,地势很好。”林剑秋点头称许。
  
  “听说以前就是土匪窝,官府几次来剿匪,都没端了哇。”周家兴搭话。
  
  俩人正嘀咕着,看俩匪兵端枪过来查问,见是刘庄主,在这年关时,架着大板车,又装有不少米面、猪肉之类的年货来,嬉笑的二话没说,放车进塞。
  
  车板马老万挥鞭,把车赶进塞里。
  
  一行人下了车,匪兵急忙去前厅禀报。
  
  没一时,见岗上彪披着翻皮大衣,头顶小毡帽,在几个喽罗的陪拥下,出面相迎。
  
  他瘦小的个儿,一副刁蛮小脸,两支鼠眼,瞪得溜园,目光奸猾的向这边扫了扫;便捧着笑脸,上前搭见刘庄主言道: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刘庄主见凉了。请进厅里。”
  
  “等一等,过年了,我给兄弟送点年货。”
  
  刘德仁说了,把那壮汉招呼过来,卸下年货。
  
  “兄弟我,谢谢刘庄主了。”岗上彪叩首相谢。
  
  刘德仁微微一笑。
  
  随后,便都随之进了前厅。
  
  进到厅里,就了座,岗上彪抹抹小八字胡,开言道:
  
  “您刘庄主,今个儿大驾光临小塞,必有事相议吧?”
  
  “客气,客气。”刘德仁见他很爽气、知礼,便直口而言,“不是有事相议,而是有事相求哇。”
  
  “有事相求?”岗上彪“呵呵!”一笑,疑惑的看着刘德仁,“什么事尽管说吗。”
  
  “哎,是这样,恩,这个。。。。”刘德仁瞅一眼他身边站着的几个凶脎脎的汉子。
  
  “啊。”他仰脖瞥一眼身旁的几个彪汉,“哎!你们都退下去吧。”
  
  刘德仁看几个汉子退出后,才开口说:
  
  “哦,是这么个事儿;听说,最近你塞子上,要办喜事?来一位小女子?”
  
  “嘿!你刘庄主消息倒挺灵通。哈哈!”岗上彪放口狂笑,道出实话,“你可真会说话呀,什么来一小女子,那是我抢来的一个戏子,来做我的压塞夫人,怎么着,有什么说道吗?”
  
  他俩眼睁得溜园,目光刁着刘德仁。
  
  “啊!原来是这样。”
  
  刘德仁装做吃惊的样子,续问道:
  
  “那这个戏子,是不咱镇上哪个小剧场的艺女呀?”
  
  “正是啊!”
  
  “哎呀,恩,她,她你可不知啊,她是我的外甥女呀。”刘德仁皱着眉头,装作很难为情的样子,思忖一会儿,便一口咬定说,“你说这,这叫我怎么说呢?”
  
  “您的外甥女?这怎么可能呢?”岗上彪很感惊异,“就这么巧吗?”
  
  刘德仁见他不相信,便笑着对他说:
  
  “哎,我说兄弟呀,你要不信呐,叫她的亲姨妈来去认认,她这姨妈一直都住在我家。你看咋样?”刘德仁说了,指下身后的徐婆,“这不,她姨妈也来了。”
  
  徐婆瞅他一眼,向他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岗上彪觉警地瞧一眼徐婆,又正眼的瞧瞧,在徐婆身边的林剑秋和周家兴,顺便问一句:
  
  “那么这俩位是。。。。”
  
  “哦,他俩呀,是我的外甥.。”徐婆在这节骨眼上,倒来的很机灵。她抢上话说,“嗨,这不赶上过年了吗,到这儿来看看我。串门来了。”
  
  “是啊,才来几天。”刘德仁幸感安慰,随话说。
  
  “咳!来的也正好。”岗上彪沉思一会儿,两支鼠眼转了转,语气温和的说,“都帮我劝劝她外甥女,到现在呀,跟我连句话都没有哇。”
  
  这时,周家兴看他岗上彪,没有松口的意思,有些憋不住火,想开腔说话;林剑秋在旁看得真切,怕事不好,急忙向他使个眼色,机警的接过话说:
  
  “嗨,我那表妹呀,性子很倔,从小就这个脾气。”
  
  “噢。”岗上彪点点头,眨眨眼琢磨一会儿,便乐呵的对刘德仁说:“刘庄主,我看都到后堂去,你们先认认她?你可知道啊,我到现在还不知她叫啥名呢?”
  
  “那好吧,兄弟既然信得过我,我们就都去看看吧。”
  
  刘德仁看他吐了口,便应声招手让大伙都跟去,一起出了大厅,奔向后堂。
  
  林剑秋和周家兴俩人走在最后,他俩刚迈出大厅没几步,就听有人喊:
  
  “站住!”
  
  林剑秋被惊得一回头,看明了是那个劫匪高大个,随声说:
  
  “是你?”
  
  “是我!哈哈!你还没忘记呀。”高大个儿瞅瞅林剑秋,眨眨眼。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刁蛮的说,“你胆子够大的,找上门来了,到这儿,可由不得你了。”
  
  “怎么的了?”岗上彪在旁,听到这话一愣,回首问道。
  
  “彪哥!”高大个儿指着林剑秋和周家兴,状告:“上次就是这俩小子,把咱那压塞夫人,活活的给抢回去了。”
  
  “啊?”岗上彪惊异的打量着林剑秋和周家兴,“怎么是他俩?”随后,他奸笑的反问刘德仁:
  
  “嘿嘿,刘庄主,这是咋回事呀?”
  
  “哦,兄弟呀,是误会吧?”刘德仁装作不知的解释说,“他俩才来我这儿,怎么能会有这事呢?看错了吧?”
  
  “不会错的,”高大个儿指着林剑秋说,“我和他交过手,他还挺有一套功夫呢。”
  
  “塞主,请您千万不要误会呀。”林剑秋那理智而镇静的眼神,扫向岗上彪,言道:
  
  “不是我们抢回去的,而是我俩去小剧场看戏,碰巧遇上了。你们这位高大个还有几个,正要抢走哪个艺女,能看着不救吗?我门俩就上去搭救一把而已。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呀?天又那么黑,根本就看不清那女子是谁?”
  
  高大个儿明知自己没站在理上,无话相对。垂头站在一边
  
  “哎,你说这就不对了,那这次来,你怎么说是你的表妹呢?”岗上彪听出错癖,便狡辩地问道。
  
  “哦,这啥事都赶巧。”
  
  林剑秋一听不好,马上接过话说明:
  
  “您听我说清楚,那是我这姨妈,她先来到我表哥家后,打听到丢失多年的外甥女,在小剧场卖艺,本想去看看,可没想到,最近被人给抢走了,事后,又听您塞上的人说,好象在你塞府里,姨妈听了又惊又喜的,只是不放心,近些日子,又听我表哥要来塞府,这不,跟来想来认认,到底是不是她外甥女?好放下心来。这码事呀,是我俩到我姐夫家,才听我姨妈说的。这,我可把话都说到家了。塞主,您还有啥不信的吗?”
  
  “噢。”
  
  岗上彪示意的点点头,听林剑秋这在理的,又有根底的一番话,他心感愧歉,自悟:
  
  “自己干这缺德事,本来就理亏;人家刘庄主心里明镜似的,就是没好意思直说出来,还有啥可说的呢?不如顺理成章,要是万一劝说得好,兴许,我还能真心得个压塞夫人,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儿,他压下了甘火,把高大个儿支走。冲刘德仁“嘿嘿!”一说: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算我有眼不识泰山。走,都到后堂去吧。”
  
  到了后堂,岗上彪叫人开了门。
  
  进到了里屋,只见花月英靠墙萎缩一团,坐在炕檐上,由一个岁数大的婆娘在旁看着。
  
  “喂,我说,”岗上彪走近花月英,微微一欠身,低微而温和地说,“你看看是谁来了?这是我让他们来看你的。”
  
  说罢,他向刘庄主打个招呼:
  
  “喂,刘庄主,你们过来。见面唠扯唠扯吧。”
  
  又瞅一眼,疑惑惊惊的花月英,便抬脚退到后面。
  
  看到进屋的这伙人,花月英梳理下散落的头发,站起身来,向前迈了两步。
  
  刘德仁这时,把徐婆让到前面,低声说:
  
  “你先过去认一认她,是不你的外甥女?”
  
  “恩哪。”
  
  徐婆应声走了过去。
  
  “还认识我吗?”
  
  徐婆仔细地端详站在眼前的姑娘,认定说:
  
  “月英!”
  
  “你不是姨妈吗?”
  
  花月英愣愣的瞅瞅眼前的姨妈,两眸立时闪出惊喜的目光。一把上去抱住了徐婆,哀伤的眼泪夺框而出;恸情地爬在徐婆的肩上,痛哭流啼。
  
  “孩子呀,可叫你受苦了。”徐婆抹着泪,悲切的念叨,“失散多年,没成想咱娘俩在这儿相见呐。”
  
  瞅着这情景,没有一个不感到悲戚的;连岗上彪也不得不垂下头来。心想:
  
  “看来这是真的了。”
  
  他扪心一振,转过身,推开屋门,怏怏离去了。
  
  看到他岗上彪走开,大伙这颗心才放下。
  
  徐婆和花月英,俩人心知肚明,都没提被劫之事,说了几句亲情话,徐婆便把刘德仁.、周家兴和林剑秋,一一指给她,说:
  
  “嗨,多亏你这个大表哥,认识这儿的塞主,才知你在这儿呀;还有你这俩个大表哥,为你的事呀,都没少张罗哇。”
  
  当她一眼认出林剑秋时,神色惊异而感伤的注视着他,两哞闪耀出娇媚而幸喜的笑容;但林剑秋虽为此感悦,可他心里在想:
  
  “此时,正是她花月英脱身之机。”
  
  于是,他笑着向她使个眼神,示意说:
  
  “哎,这可是个好机会呀。”
  
  花月英感应灵敏,她立时心明眼亮;在心里盘计着:
  
  “哼,我一定要在今天,想法脱逃出去,这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他琢磨琢磨,回身把徐婆拉到跟前说:
  
  “姨妈呀,我想跟你回去住俩天。”
  
  “哎哟,那感情好了。”徐婆也会领其意,乐呵的说,,“正赶上过年,你回去住俩天,也看看你大嫂哇。”又瞅了瞅旁边的婆娘,“是不得跟人家打个招呼哇?”
  
  “哎,我说大婶呀,你去告诉他过来。说我要到姨妈哪儿住两天。”花月英温声温气的对那婆娘说。
  
  “哎——”那婆娘看她花月英一转常态,心平气和的样儿,嘛溜的应了声,乐颠颠的去了。
  
  岗上彪听那婆娘,喜颜悦色的说这花月英想通了,高兴的要去姨妈哪儿住两天,他真是欣喜悦狂。急得二话没说,便随那婆娘返回后堂。地进了屋,看花月英笑颜可鞠,心里乐开了花。便乐滋滋的张口说:
  
  “行啊!只要你高兴,你就跟你姨妈回去住两天吧,要回来吗,我用车去接你好吗?”
  
  “哎,你说可算数啊。那我可就走了。”花月英装作撒娇的笑着说。
  
  .话一出口,岗上彪虽有些心疑;可又想:
  
  “她那刚烈、倔强的性子,也只有顺着她,只要她应了我就可。”
  
  他捏捏小八字胡,得意洋洋的望着花月英说:
  
  “看今天你总算满意了吧?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认可,哈哈!”
  
  说完,他给花月英让开路。
  
  花月英瞥他一眼,搀扶着姨妈走出后堂,大伙跟随而走。林剑秋瞅着乐在心里,暗暗叫好。
  
  岗上彪领塞上的大小头目,把刘庄主一行人,送到塞口.。
  
  临别时,他特意对刘德仁叩首相咐道:
  
  “拜托了,刘庄主。听您的信儿,我好去接夫人回塞呀。哈哈!”
  
  刘德仁微表笑意,便告辞了。
  
  车老板马老万,大鞭子一甩;三匹马齐骋的大板车,飞野似的直奔刘家庄。
  
  此时,坐在车上的花月英,象出笼的小鸟,心畅欢颜。她回眸飘一眼林剑秋;那一刻的相视,叫她久久未能平静。。。。。。
 
  年三十的夜,“新京”城里,大雪纷纷扬扬,如鹅毛似的飘落下来;只有那爆竹般的鞭炮声,为这沉闷的‘京城'’增添了点节日的气氛。
  
  而此时,这位“满洲映画协会”的理事长甘粕正彦先生,正应和前来拜年的同僚,集聚在他的寓宅里;说是来拜年,其实,都为这位来此不久的新任上司,阿谀逢迎,歌功颂德罢了。
  
  “您的映画选材是独具风格的呀,真是让人十分的敬佩;在东南亚也属一流的噢。”满映研究所所长赤田幸一,伸出大拇指玄夸叙言,“理事长先生的到来,,‘满映’真是大有起色呀。”
  
  “您出片的映画画面,看起来场面逼真,深奥。”放映课长大谷隆,紧接过说,“以前出的片子,不可相比,叫人百看不厌,回味无穷啊!”
  
  “看来,理事长先生,对中国的文史,也是颇有研究哇。”作家长谷川,卡卡眼镜,斯文地独道见解,“能把中国的历史故事,搬上映画,叫人耳目一新,乃非凡之举呀。”
  
  三位来客,话不落地的,轮番为其捧场称赞,惟恐遗漏。
  
  然而,甘粕正彦面对这三位同僚的赞许,并不欣赏。他捋捋仁丹胡,饮口清茶;把他那清亮的银丝眼镜摘下来,轻轻的放在茶几上,用那鄙视的目光,扫他们一眼后,开口讲道:
  
  “你们的统统的没看明白,为什么我的来到这‘满映’后,‘满映’会出现进展的如此之快呢?”
  
  他说到这,又把眼镜戴上,拍拍胸脯,吹嘘自得道:
  
  “哼!我这是以‘蛮人治蛮人’之法;你们都看中国的古书,《三国演义》了吧?孔明先生,七擒孟获这段书中说的,不就是这样子吗。”'他若得其法的说着,又望了望作家长谷川,“作家先生,这就是我研究吗,中国文史的用意哦。”
  
  “噢,明白了,明白了。”长谷川点头示意,“您中国文史,真是颇有研究,独有建树哦。”
  
  “你们的要懂得,在这方面,我们必须要学的理知一点。我们直接用日本人,来约束他们中国人,那是不可行的。”甘粕正彦仰起脖,语意深长的训教道,“这样,会引起他们中国人,对我们日本人的敌视,会倒得其所反的;只有利用他们中国人去作,才能麻痹他们;我们的才能长治久安,不是这个道理吗?哈哈!”
  
  说住,他露出狡诈的奸笑。
  
  “噢?”
  
  三位僚客才恍然而悟,面面相嘘:原来他换用一些中国人作导演、编剧和演员的真实目的,是如此心术啊?
  
  “哟兮1”
  
  甘粕正彦得意的伸伸脖,侧脸瞅眼里屋,举手“啪啪”拍两声。
  
  待女芳子听声,从里屋出来,悄悄的打开了留声机.,之后,立在拉门前,随着乐声,娇绵的表演起日本舞蹈;三位僚客顿时兴起,都随曲哼起这日本小调。摇晃起来,回味情怀。舞毕,甘粕正彦瞅着他们眯眯一笑,仨僚客温顺的告谢而辞。
  
  客人走后,甘粕正彦独自一人,叫过待女芳子,温壶日本酒,随伴身边,陪酒作乐。
  
  说起这日本酒,还是他甘粕正彦的信徒,日本浪人大谷猛,年前从日本,特意给他捎回来的,这次大谷猛从北平过来,甘粕正彦有意把他留在身边,以代后用。
  
  甘粕正彦酣饮欲醉,性欲情起;脑海里浮现出林来香的的丽影妙形,他心头一幸,两眼发直,竟如鬼迷心窍般的,意颠晃晃的盯着芳子,顿时吓得芳子颤颤抖抖;他情迷缭乱,把眼前的芳子,视为林来香小姐,他迷色谗延的把芳子抱在怀里,亲吻不舍;当他慢慢睁开眼目,猛然一瞧,“啊!”才醒过腔来。他一把推开芳子,怨恨地把牙咬得“咯咯”做响;这个藏在心窝里的隐痛,折磨得这个伪君子,颠魂落魄的发作起来;只瞅他,“嗖!”的,从墙上抽出短刀;“唰!”的向桌几砍去,桌角顿时削落在地,惊吓得芳子哆哆嗦嗦地躲开,一头钻进里屋,再也没敢露头。
  
  发泄晕醒过来的甘粕正彦,呆楞的撇开短刀,顺手抓起酒壶,一气饮干,昏醉的爬在桌几上;芳子这才从里屋悄悄的钻了出来,收拾起短刀,放在原处,便返回里屋。
  
  听到外面,除夕夜,暴豆似的的鞭炮声,芳子才在恐慌的厄郁中,惊醒过来,她感趣地爬窗看那燃放的烟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盼望的家乡;悲切的泪水啊,涌涌流出。思绪着:
  
  “想当初,一时兴潮,随帮来大陆参加这场‘圣战’;叫我孤身异国他乡,禁囚于军中,污身供人玩弄,多亏婶娘相助,好夕逃了身,躲于商铺之家;这又偏找了个靠山,本以为可安闲服待于他,可他却如此残暴无情,受尽折磨和凌辱,熬到何时,才可回国归乡团圆哪?”
  
  她越想越无着落,悲戚的哽咽不止,回身倒在地铺,迷昏睡去。
  
  天一放亮,一阵鞭炮声,震醒了甘粕正彦。他抖了抖身子,去推开窗门,深吸了口气,两眼发直的观望前方;看那放鞭炮的情景,心中也不凡思乡念家,不止打个“咳”声,把窗门“啪!”的关上。转回身去,怔楞的呆靠在窗旁。
  
  这时,芳子端了一杯清茶过来,抿着笑嘴瞅他一眼,把茶杯放在桌几上。
  
  “哦?这个的桌几怎么的少了一角?”他瞅着桌几疑惑的问芳子。
  
  “这,这是您昨晚使那刀砍的呀。”芳子指着短刀,小心翼翼的念叨说,“您昨晚喝醉了吧?”
  
  “噢?哦,哦。”
  
  甘粕正彦觉醒过来,拿起茶杯,随嘴说:
  
  “哎,你把它给我搬出去!”
  
  “哈咿。”
  
  芳子应声搬走了桌几;又转身回里屋,搬过一个桌几,规规矩矩的放在了原处。
  
  甘粕正彦喝口清茶,刚撂下杯子,就听门铃响。
  
  芳子听声,赶忙出外开门。
  
  可巧,也是三位来客;一位是满州弘报科科长武滕富男、一位是警暑总监三田正夫、一位是警务总局局长山田俊介。
  
  “恭贺、祝福了!”
  
  三位来客,一同向甘粕正彦鞠躬施礼。
  
  瞧!
  
  这三位,一色的协和服,都手拎一礼包。
  
  可这三位,即不是他甘粕正彦的同僚;也不是他什么朋友。而是“满洲国”的文化监察和警署的要员,为何对他恭而敬之;大年初一便来登门拜访呢?那是畏惧他背后的势力——东条英机内阁,赐给他的特殊身份。对这个“满州夜帝王”,谁敢不来恭候?
  
  三位坐定,芳子送上清茶,便跪坐在甘粕正彦身边,待侍侯。
  
  “恭谢各位了。”
  
  甘粕正彦似笑非笑的欠身回礼,让座给三位。可这三位并未马上坐定,都手持礼包,恭而立之。
  
  “哦,赠送给您一份礼品,请您赏光。甘粕正彦先生。”武滕富男先开口,送上礼包。
  
  “哎哟,好一幅龟图啊,很有神韵的。”甘粕正彦当面打开礼包,展示画面满意的称赞,“寿运鸿福,嘿!这提款提的也不错,哈哈。”
  
  “噢,好幅画呀,”
  
  三田正夫和山田俊介,也在一旁奉承,夸奖。
  
  “有幸,有幸。”
  
  甘粕正彦点了点头,十分满意的收下了。
  
  这日本人,把龟图拿来送礼,也可算是一种绝俗。
  
  “您再来看这个。”三田正夫把自己的和山田俊介的礼包,都打开,显示给他看,“这是我和山田俊介先生,一同献给您的礼品。”
  
  “嘿,一副小金龟戳料?”甘粕正彦睁直两眼,盯着瞅,“好玩意儿,这倒和龟图搭配上了;三龟合一为大福哇!幸运,幸运。”
  
  “这是您的福分呐!”三位异口同声,相祝应奉。
  
  “哈哈哈.!”甘粕正彦仰头大笑。
  
  “芳子呀,把它给我收好。”
  
  甘粕正彦叫芳子收起礼品,又慎重的嘱咐道:
  
  “这可是我得心的玩意儿,你要好好收管起来。”
  
  芳子收拾好后,便拿回里屋。
  
  “哦,这个,太平洋战争爆发了,你们的都知道的吧?”
  
  甘粕正彦板起面孔,用斜视的目光,瞅瞅这正在津津赏乐的三位客官,冷然转反话题,言道:
  
  “这吗,就告诉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圣战’到了关键时刻;你们的要有所行动,不要放过一个‘反满抗日’分子,但是吗,可还要注意对满人的亲善和谐哟。”
  
  说到这,他“呵呵!”一笑;特意的瞥一眼武滕富男,这位主管文化监察的弘报科科长,另言道:
  
  “要掌握时机哟,对‘熏风音乐会’的演播人员,彻底的清查.。”
  
  “哈咿!”
  
  三位都应训立起,板板相嘘。
  
  甘粕正彦点点头,慢慢的起身笑对。
  
  三位知礼,便告辞而别了。
  
  室内,独剩甘粕正彦一人,他皱眉思索着:
  
  “这东条英机是何意?难道要孤注一掷,和美国佬干?恐怕不妙吧?能。。。。”
  
  这一闪念,他觉不应,振起武士神道,自威道:
  
  “不!天皇的“圣战”一定会打赢的。”
  
  这时,他蓦然想起,刚送来的那幅龟图,立时发出一声狂笑:
  
  “哈哈!福运,福运。”
  
  便喊芳子过来:
  
  “芳子!快把那幅画拿过来,挂墙上。”
  
  芳子赶忙拿出那幅画,进屋挂在墙上。他看了看,又叫芳子把桌几搬过来,放上刀架,他拿起短刀摆上。他又瞧了瞧:
  
  “哎,正好和刀配在一起。好啊!”
  
  他看着看着,浑身来一股武运神劲儿,“唰!”的拿刀舞起;.吓得芳子畏缩一边。
  
  只看他,眼冒凶神,癫狂已极,好象整个世界就在他的足下,好一个武士道精神。他手挥着刀,心中的隐念,悠然而起:
  
  “林来香啊,林来香,我连你这小小女子,都拼斗不过?嘿!非叫我杀了你不成。”
  
  欲念到此,他收起了刀,咬咬牙。又转暗念:
  
  “不!还没到时候,等着,我要用钟鸣启和大谷猛。。。。”
  
  这个诡诈的恶魔,又在盘计令人莫测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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