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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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松针竹叶之金姑桥第29章风琴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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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歆梧
发表于 2021-1-6 11:59: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芙蓉江汇入紫微河,形成了小小的盆缘三角洲,形成了美丽的莲花镇。镇上的莲花小学有一位二十二岁的行政工人辛红艳,好身材,好容貌,活脱脱一枝水灵灵的芙蓉花,人见人爱,人见人羡,被公认为全镇乃至全区第一美女。情书雪花般向她飞来,她既有被人高看一眼的喜悦,也有举棋不定、无所适从的烦恼,特别扫兴的是没有一个中意的。即使有中意的,爸爸一眼看通“三国”,总能掂出别人的斤两,指出别人的短处。
一来二去,她的青春就耽搁了整整四年。这一天,她又坐在自己寝室的一张桌子旁看完所有新到的情书,心里虽然萌动着一些无头无脑的青春梦幻,但在失望之余就连一封回信也不打算写。思绪如结,谁来解开?正在无奈之时,学校办公室的风琴声偷偷地钻入了她的耳鼓。仔细一听,恰是她的爸爸辛习远在弹奏《渔家姑娘在海边》,弹奏得那么娴熟、那么深情。她像往常一样,兴冲冲地向风琴边走去。她多次参加业余文艺演出,台上一站,人海就会给她报以滚滚波浪;一亮出金嗓子,波浪就会疯狂。几次到地县调演,也屡屡拿奖。越是这样,她越爱练习;练习得越好,表现得就越棒。
  在风琴伴奏下,站在风琴前的辛红艳用天真无邪的嗓子唱了一曲又一曲:《东方红》、《满怀激情迎九大》、《红梅赞》、《绣红旗》、《阿佤人民唱新歌》……最后终于唱到了爸爸最喜欢的那一首。
  才唱到第一段里面的“渔家姑娘在海边,织呀织渔网”那句,风琴却忽然变了腔调,不知弹到哪里去了。辛红艳诧异已极,回头望了爸爸一眼。四目相对,琴声歌声同时戛然而止。
  辛红艳不看犹可,这一看就触目惊心,心像被人烧了一烙铁,痛彻心肝,痛彻肺腑,全身都被恐惧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不知两只脚用了什么速度,也不知两只手怎样闩紧了门闩、又撑上两条长凳,也不知道怎样和衣躺下,只觉得两股毒火向她烧来,两支毒箭向她射来,两条毒龙向她咬来,躲也躲不及,藏也藏不住,逃也逃不掉。她浑身每一根神经甚至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爸爸怎么会有那种眼光,那种色迷迷的令人恐惧令人胆寒令人战抖的眼光?我是他的女儿呀,至少也是他的养女呀!但愿是看错了,但我确实没有看错啊!
  像这种色迷迷的眼光,不是没有见识过。校长华思贤就曾赐教多次了。只是投鼠忌器,不敢声张,谁叫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呢!那个华思贤,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九斤猪脚狗脚经过爆炒就可以大咬大嚼,一口气嚼碎吞完;他一笑起来,色迷迷的眼光盯着我就像万千个蝨子爬我的脸,露出满口虎狼般的黄牙就像万千个蝎子咬我的心,使我一次又一次地患上了恐怖症。而且,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对我说:“辛红艳,你是我们莲花镇的西施,我给你做个大媒,莫讲攀个军官,至少也是军工教……”云云。本来意思不错,但因经过他的口说出,加上他那悖时砍脑壳的神态、盛气凌人而又笑里藏刀的神态,听了只能叫人恶心呕吐。可是,我一向认为比华校长斯文儒雅、品德高尚得多的爸爸呢,怎么也是这魔鬼般的模样?正因为他是爸爸,所以更加可怕,更加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怎么都是……都是什么呢?
  一丘之貉!
  这个成语,爸爸在一张大字报上用过,还给我详细解释过一回。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用到爸爸和顶头上司的头上来了,而且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涉世未深的辛红艳哪里知道——贤文有言;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又道是人心隔肚,人心不古,人心叵测。
  辛红艳又气又恨,爬起来又躺下,躺下又爬起来,反反复复,辗转反侧。爸爸喊她吃夜饭,她第一次没有答理。
  躺不是,坐不是,站不是,就像紫微河下游东岸上那个石头小和尚一样,似睡非睡,似立非立,似非梦,似非醒。折腾了半夜,她再也不能折腾下去了。
  她点亮煤油灯,一眼看见了桌上的钟锤,正是她这个“钟司令”已用过四年多的号令工具。她举起钟锤对准自己的头部:我如果是个丑八怪,养父也可能不会产生现在这种坏心思了。她狠狠心,咬咬牙,正要打向前额,忽然一个念头闪出:万一自己这一锤打不死自已,无法一了百了,后果不堪设想。别人要问我为什么自杀,我怎么回答?编不圆泛,迟早得露出马脚,搞不好甚至被戴上“自绝于人民”的大帽子,一辈子生不如死,永世不得翻身。想到这里,不寒而栗,浑身仿佛都起了鸡皮疙瘩。说真话呢,父女俩就会一齐成为人们茶余酒后的不堪入耳的笑料,谁也莫想打脱。上吊吧,找到了绳子,抬头看着坦荡如砥的天花板:绳子吊到哪里去呢?
   她又从桌子上拿起钟锤,复又放下。猛可间她又看到了一封信,发信地址是她的家乡——邻县芭蕉乡芭蕉村,就想拆开看看;但看那笔迹时,却又太熟悉了!用不着看,风琴边那两道眼光不就是这封信的油印版吗?这蜡纸版表白本来就是地地道道的催命符。催命就催命吧,可是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绞尽脑汁,终于,她想到了一线天。
  一线天,那是紫微河下游将汇入芙蓉江的地方,那里两岸山崖壁立,藤树葱茏,隐天蔽日,幽深雅致,临河两岸,灌木丛中,怪石嶙峋,气象万千;乘舟上下,大饱眼福,仙境漫游,心旷神怡。镇上的老人说:现在的一线天,古代是神仙桥,又叫天桥,是由两岸的古树粗藤交织缠绕而形成的。怪不得古代部落酋长或其他重要首领死后都要实行桥葬,因为从神仙桥可以直接升天;后来,神仙桥不见了,才又改成悬棺崖葬。据说,贺龙元帅从湘鄂西根据地撤离后,想与中央红军会合,曾率部经过这里,也曾倾听过有关神仙桥和悬棺崖葬的传说。贺帅说过,革命胜利后有机会还要重游此地。  
把生命交给一线天,交给紫微河,或许是一种不错的归宿,说不定还可在此升天呢。
  这个万不得已的想法,催生了一脸苦笑。
  既然要去死,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死不怕”,这不正是一贯卓尔不群的爸爸独自一人组成的“兵团”之名称吗?他要破旧立新,他要标新立异,也不能标到父女恋这个份上来吧!人伦是个什么概念,搞不透彻,只知皮毛;反正爸爸不对,我敢保证,要是我扬出家丑,不仅整个莲花镇莲花区,而且整个社会都会反对他,他将无地自容,在社会上无立足之地,甚至无立锥之地。聪明一世的爸爸,怎么会糊涂一时呢?就因为我是“莲花镇上一枝花”吗?就因为我本名叫夏英,与他并不同姓吗?
  反正今晚要去死,过了子时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不会碰到人,何不趁生命的最后时刻,看看爸爸那封信、那封该死的出格的出丑的“情书”,看看爸爸那颗污黑的心和他的歪歪理;他的歪歪理向来都是很著名的。
  撕开信封,展开信笺,不看犹可,一看就心肺炸裂、神思恍惚、天旋地转。那都是一些什么话呀?不成话呀!我的天,这些话见得人、见得太阳吗?还强词夺理、振振有词,什么狗屁情——
我亲爱的艳,看你出落成清水芙蓉,害我茶饭不思……我们共同生活了十二年,政治上经济上都是平等的,而且你我之间,除了年龄悬殊较大而外,既无血缘关系,又非同姓,更非同族,相濡以沫既久,感情日深,所以我考虑再三,决定向你求……简直度日如年,恨不得……请你理解我的苦心、我的苦衷……好不容易等到你满了十八岁,到了婚姻法规定的婚龄,可是,你不懂我的多次暗示,不知不觉中又蹉跎了四年……我已是迫不及待了,我亲爱的艳啊……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丑恶更卑鄙更让人恶心的东西吗?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可是,此虎更毒万分……
  看几个字,滴几行泪,泪珠都成了省略号,覆盖了那些咬心毒虫,脑海里则是一片空白。
  天塌了,地陷了,一切完蛋了,无路可走,只有死路一条!既为了保全自已的圣洁,也为了保全养父的名节。
  为了这一点,她不敢放声痛哭,只能暗暗流泪,越憋越难受,她再也憋不下去了。
  一次又一次在窗外窥探的辛习远,因为没听到哭声,还以为里面的人怕害羞,便心安理得地回寝室抄写自作自赏的短篇小说《任芙蓉》去了。 
  痛不欲生的辛红艳神不知鬼不觉地向一线天走去,心如死水,哀愁无限:弯弯的上弦月快要落坡了,她好像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和心思。人的生命为什么有时候那么刚强,有时候又这么脆弱呢?
  寝室的隔壁就是油印室。记得那次一个小偷要偷学校的油印机,敲掉门锁的时候惊醒了我。油印机是我的命根子,怎么能让人偷去呢?我站到油印室门边看见一条黑影正要抱走油印机,就大喊起来:“捉小偷啊,捉小偷啊……”黑影放下油印机冲出门时我也敢将他抓住,只不过他力气太大,让他跑掉了。为此,华校长和全校教职工还把我评为先进工作者呢。真是彼一时此一时啊!
  夏天的夜晚真令人沉醉,山林田野间的草木、庄稼都荡漾着流动着诱人的生机,蝉声时短时长,蛙鼓时高时低,流萤点点闪闪、闪闪点点……似乎都在挽留着我,挽留我的生命,挽留我的青春。
  一个先进工作者寻了短见,一枝花成了跳水鬼,死后人们会怎样议论我呢?会指戳我的脊梁骨吗?
   想到这里,辛红艳犹豫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这一停,她就观看到一场蛇蛙之战了,青蛙留恋生命的跳逃把她吸引住了。
   青蛙向前跳逃,麻子蛇流水一般跟上;青蛙左跳右跳,麻子蛇左右蜿蜒裕如,紧盯猎物不放。麻子蛇的复眼也看到有人在观战,但它一点也不愿分散注意力——快到口的美味绝不能让它逃掉,煮熟的鸭子怎能让它飞去?
   在辛红艳眼里,那麻子蛇就像爸爸,青蛙就像自己。她动了恻隐之心,决定帮青蛙一把。
   她怕蛇,也恨蛇,八岁那年,父母迫于饥饿,到菠萝界挖蕨打葛,挖蕨挖出了银环蛇,父母都饿得两眼昏花,以为是蕨根子,就去扯,都被小蛇咬了,当即双双倒地,不久死去。辛红艳和一些孤儿被收容到孤儿院,因食堂每人每天只能供二两米的稀饭,娃娃们都骨瘦如柴。
  回忆至此,辛红艳对麻子蛇燃起了仇恨的烈火。旁边就是菜园,豇豆长得很茂盛,结的豇豆像一条条长蛇。她用力拔出一根豇豆杖,扯去豇豆藤叶之类,就高高举起,用力向麻子蛇打去。青蛙已到麻子蛇嘴边,注定成为蛇肚子里的冤魂。麻子蛇极度兴奋之时,忽然被粗重的豇豆杖一个猛击,只得忍痛流进草丛,逃命去了。辛红艳从未杀生,打蛇打不到七寸上。好歹青蛙获救,它也慢悠悠地跳入菜园中。
  蝼蚁偷生,未曾亲见,而青蛙留恋生命的情景却看到了,而且真真切切,半点不虚。
  我还不如一只青蛙吗?
  辛红艳又回到寝室,闩门闩,撑长凳,躺下来,搜索枯肠,非要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不可。爸爸再坏,但他一直有恩于我,是他响应上级的号召,不但收留了我,而且把我从瘦骨嶙峋濒于绝境的十岁小孤女养大成人,盘了几年书,让我得到了一份正式工作,而且我幼师毕业后本来分配到县机关幼儿园工作,爸爸用心良苦,让华校长把我要到莲花小学当行政工人,值得我感恩,只是必须排除该死的父女恋!这个浅显的道理连十来岁的小姑娘都懂,为什么年过四十的爸爸却不懂,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呢?管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我都要反对到底!我帮了青蛙,谁又来帮我呢?她想到了热心肠、乐于助人的代课教师丁凡,既然放暑假了,他恐怕天把就会来看望他的忘年交,也就是看望我的爸爸。好想他今天就来,但他一定会来吗?也实在拿不准。好在十几个小时的思路历程是发生在暑假第一天,谁也不会知道,而且现在有的是考虑的时间,回旋的余地还比较大。
  原来,凡事都急不得,一急就失了方寸。等到镇定下来,已是该吃早饭的时候,她终于想到了一条等待援兵的缓兵之计。正巧爸爸来喊她吃早饭,她快速抑制和梳理好思绪,一边答应一边撤去寝内之防,然后平静地来到厨房。
  自家的这个小厨房,虽然窄窄旮旮,倒是干干净净。吃完早饭,爸爸用平时的眼神看着女儿,女儿知其用意,蚊子般嗯了几个字:“事关重大,慢慢考虑……”
  辛习远迫不及待地追上一句:“要考虑多久?”
  “半个月吧!”
  利令智昏的辛习远根本没有听出女儿的无可奈何与无限哀痛。
  养父爸爸想入非非,他要把养女来个妖魔化升级,他要把养女升级为恋爱对象,可见他当初领养辛红艳时就是狐狸给鸡拜年,就已经早有蛇蝎般的歹毒和预谋!
辛红艳度日如年,多想干姐姐辛红花或者表哥彭长贵特别是丁凡来到这里,施展智慧,救她出苦海啊!
  老天有眼,表哥来了。
  这天,辛习远的内侄彭长贵来芙蓉小学看姑爷,带来了香菌、桐壳李、鸡血李等土特产品,看了姑爷的大作《任芙蓉》,对此甚是怀疑,与姑爷、表妹的脸色一比照,读出了父女恋的罪孽秘密。姑爷多年冷淡姑姑,原来有此恶毒心思。自己无从置喙,也无计可施,要是一肚子侠义心肠的丁凡来了多好,他一定有办法收拾这条毒蛇。
  弹了一阵风琴的辛习远一上楼,就老实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长贵,红花没来赶场吗?”“忙着打包谷叶呢!”“她一年苦到头,你也不帮一手!”
  彭长贵知趣地站起:“姑爷,那你慢坐了。”音落脚飞,早到楼下。
  辛习远只爱看鲜花,此外的一切无不刺眼。
  彭长贵在操场上碰到了表妹:“你莫着急,我去找丁凡去,也许他有办法帮你……”表妹对他会意一笑,凄苦凄恻的一笑,令人心颤心碎。
丁凡何许人也?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条件、有什么能耐帮这个忙呢?他又肯不肯帮这个忙呢?一切都是未知数,一切都在也许之中。彭长贵对丁凡印象特佳,而辛红艳一来没想那么多,二来希望即使是渺茫的,对于她来说,总算有个希望,心里多了一条底线。
此时,一个不速之客来到,正是彭长贵的高中同学白云中。
彭长贵笑眯眯地:“老同学,来此有何贵干?”
“辛习远老师的天马行空死不怕兵团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是在支持我们大元乡夺权问题上是有功的,我们始终没有忘记他。这次来,我是要向他请教关于大联合的事情。”
“我是逍遥派,哪边都没参加,我听我妈的,她说,搞不搞都要靠工分吃饭,你兼大队和几个生产队的会计,哪边都得罪不得,我就逍遥起来了。我看了最新最高指示,搞大联合是紧跟,正确的,这个我支持你!”
“感谢感谢。辛习远老师现在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
“听辛红艳说,到街上贴大字报去了。”
彭长贵神秘兮兮地抱住白云中的头,耳语了几句。
白云中摇摇头:“这个忙我帮不了,但是丁凡是个天不怕,又有一副侠义心肠,大路不平他偏要铲,你说呢?”
“所见略同,只是这丁凡是在太阳公社燕子岩呢,还是在他的老家团结去了呢?”
“前几天,我到燕子岩朱明香家给我母亲找药,他正好在朱明香家治病,不知现在好了没有。”
辛红艳急忙问:“丁凡生的什么病?这可怎么办?这……”
“双脚生烂疮,走不得路。”
辛红艳急得直唠叨:“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这……”
又一个不速之客走来,同白云中耳语几句。
白云中文质彬彬向二位道别:“恕我帮不了忙,我现在有急事要回大元去。你们也不必太过着急,俗话说的好,天无绝人之路!”
白云中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彭长贵拿主意:“辛红艳,棉絮包脑壳——信撞,我们一起到邮电分局打电话给太阳公社粮站谢天笑,请他到燕子岩给丁凡送个信,你看怎么样?”
“一切听表哥的,好吧!”
二人向莲花邮电分局走去。二人远远看到辛习远,彭长贵一激凌,辛红艳直打抖。
还好,辛习远已经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辛红艳还是抖颤不已。
彭长贵急忙安慰她:“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丁凡已经来了,今天你们是不是正式放暑假?”
“是倒是,我担心他双脚生的烂疮一下子好不了啊!”
“也可能痊愈了呢!”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在莲花十字街,丁凡不请自来。
  丁凡原在太阳公社燕子岩民小教书时,到白云中、彭长贵等人家中或者学校所在地都玩了个尽兴。
这天放暑假,彭长贵、辛红艳二人巧遇从燕子岩回来的丁凡,彭长贵自是欢喜,替表妹高兴起来;看那辛红艳时,已经不打抖了。
彭长贵一把扯上丁凡就往江家豆腐鱼店走,辛红艳跟在后面。
丁凡想当文化大革命左派,上跑下跳,不怕冷眼,不怕挫折。彭长贵就奔这点:他素来是个见义勇为的侠义心肠,和他扯一扯,他也许会答应帮着救救辛红艳。
  两人边走边聊了一阵,彭长贵就书归正传。丁凡听完,对他一笑:“人间自有公道。”
  正在此时,林志柏来了。
  莲花区革委会副主任林志柏在莲花镇十字街碰上了丁凡,就对他说:“上级说你在文革中表现不好,下个学期你就不上课了。”
  丁凡很知趣:“家庭出身和社会关系我晓得,该回生产队劳动,回去就是了。”三年民师,被文化大革命收缴了教鞭,大势所定,毫无怨言,因为你想一头撞上蓝天也是枉然。
  林志柏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走了。
  彭长贵问丁凡:“你还有心思帮忙吗?”
  丁凡对他平静地一笑:“帮,帮到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别人乐于助我,我也乐于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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