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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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集上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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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玉侠
发表于 2020-11-17 21: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终有一天,你纠结的事情,都变成了前尘过往;你不再计较谁对谁错,只记得发生过。人生,无所谓得到,也无所谓失去,就是不断经历的一个过程 。
                                                                            ——篇首语
     
      凌晨两点左右醒了,睁开眼睛,心里马上又像一块石头压着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漆黑不见五指,安静得可怕,雪青又闭上眼睛,脑子却清醒得很,没有一丝睡意。思来想去,都是不如意事,把周围认识的在心里都捋一遍,每个人都是美满幸福的样子。她抻抻被子,翻了个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起来到客厅里接一杯水,对面卧室里鼾声如雷,自从一个月前两人吵起来,他摔了能摔的东西,他们再没说过一句话。
      她知道的,有些事不用明说,再傻也能感觉出来。雪青昼思夜想,自己尽心尽力忙乎家里照顾孩子,哪里做错了呢?她想不清楚,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落到她的头上。
      她除了去附近超市购物,不再出门,不再和谁联系,吃饭和睡觉都没有规律,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消瘦。一块无形的石头不知从何时起,每天都伴着她,无论怎样都摆脱不掉。就像现在这样,只要睡醒睁开眼睛,就重重地压在她的心上。
      想出去走走,离开这所没有生气的房子,却无处可去,无处可逃。看看日历,今天是XX处大集,到集上去走走吧。
      初冬的天亮得晚,她穿上羽绒服,戴上帽子口罩和手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确信谁也认不出来的样子。

      到了集上,感觉阳光有些刺眼,人群也很陌生。在入口处,雪青发现两个身材魁梧,东张西望的男子,便怀疑是小偷,下意识地用胳臂把包夹紧。包里有照相机,钱和手机,可不能丢了。她是那种丢了一百块钱,花二百块钱也要回去找的人,典型的死心眼子。
      集上,人可真多。一个人安静惯了,冷丁到这样热闹的世界里,感觉不太适应。
      卖气球的女子,一只手攥着花花绿绿气球的线,厚厚的嘴唇,抹着玫瑰色的口红,妩媚而又性感。
      卖袜子的女人,身上穿着棉衣,脚上却是夏天的白色瓢鞋,鞋跟特别高,配着大红色的袜子。
      迎面是一张周杰伦的巨幅海报,有张小广告贴在他的脸上,只露出两个单眼皮儿的小眼睛,像是戴上了口罩,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憋得慌。

      卖东西的这么多,总得买点啥吧。
      一个摊上喊:“砂糖橘子,十块钱四斤。”另一个摊却说三块钱一斤,哪一个的会更甜呢?有点犹豫。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抱着一只狗在闲逛。那只狗更像一个小羊羔,雪白的毛,还带着卷儿,挺漂亮的,依偎在主人怀里,只可惜有一点儿红眼病。雪青在三个不同的地方看见她,只好被迫欣赏她和她的狗三次。
      走到卖小吃的地方,一个鱼尾纹横生的女子,一手拿一支烤肠,在一个男人面前,一边吃,一边撅嘴跺着脚。雪青有些羡慕她了,岁数也不小了,还在耍气撒娇;更羡慕她的胃口,冬天了,能边走边吃烤肠。雪青一不小心就会胃疼。
      继续走。
      一个和尚,光着头,穿着僧衣,背着一个看着讲究的皮包,从身边走过去。雪青从后面端详着他:这个和尚是冒充的吧?来大集上买什么呢?如果他是假的,是色鬼加骗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过当呢,有点可怕。
      到菜市场了,买点菜吧,家里总也没开火了。
      和一个大姨同时问花生米多少钱一斤,摊主说七块钱一斤。可他老是忙别的顾客,根本不往这边看。等了五分钟,雪青尝了两个花生米,大姨抓了一把,走了。
      一个卖菜花的摊上,至少有五六个女人在那里挑选着,应该是很便宜,雪青不想往前挤。到另一个冷清些的菜摊上,问问菜花的价钱,卖菜的说两块钱,和家附近超市差不多呀,不买了。
      在卖鞋的地方,看见了熟人,摆摊的肖云。隔着帽子与口罩,她还是认出了雪青,两个人许久不见,闲聊一会儿。但总有人来询问价钱或是试穿鞋子,肖云热心地递过来一个板凳。雪青坐在鞋摊边上,四处看着。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汽车喇叭声,大人骂声,小孩哭声...此起彼伏,喧嚣肆意。
      人来人往,形形色色,高矮胖瘦,富贵贫贱,脸上是各种各样的表情,来这里各寻所需。
      卖羊杂的去边上地摊买衣服,卖衣服的到这里给女儿买鞋子,卖鞋的去买煎饼果子,卖煎饼果子的又去帮邻居买粉条......
      这是个交换的世界。用这个交换那个,但不知可否等价,可否合理。
      雪青忽然觉得自己几乎一无所有,没有价值,不能给别人什么,自然也得不到别人的关心与馈赠,她看看人群,想抱着个陌生人大哭一场。
      感觉快中午了,灰蒙蒙的天空,太阳有些晃眼睛,得回家了。什么也没买,重新回到她的寂静中去吧。
      那块石头,又悄无声息地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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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万
发表于 2020-11-17 21:3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每个活着的人都不容易,尽可能地享受过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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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1 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shanluwanwan 发表于 2020-11-17 21:37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每个活着的人都不容易,尽可能地享受过程吧!

谢谢宋大哥,人生不易,很多事往往身不由己,闲时写些拙朴的文字,也算人生留下一些印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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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2 20:36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岳老师光临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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