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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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投稿] 那双肉色的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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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20 09:48: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那双肉色的丝袜.

      当思考的脚步走向季节的深处,我已经接受了冬天的落叶和降温,也期待温暖的人和事,更盼望又一年春风起。
刚踏进春的门楣,还来不及解读自己,就被秋裤与丝袜齐飞,棉袄共短袖一色的场景所惊诧!而低胸装、吊带连体裤和紧身裙、短丝袜等一系列装备却把女子的好身材一览无余,这种审美视觉,把街景顿烘托得越发灵秀起来,于是,岁月又成了朗诵的诗篇。
       当减衣亮“材”,短裙翻飞,露着大腿,体现着性感的穿戴时,那种至美典范便成为继春天之后最重要的时尚与风韵。为此,我偏执地认为美就是另一个世界对我心灵的照耀,便会想起那个充满激情和托付倾心的故事。
世界太喧嚣,我们需要不时审视自己,七十年代的朝气和阳光,写在知青人的脸上。而今,我们的脸上,多的是精致的世故与世俗,而且还伴有年老、思维殆倦、情绪抑郁和孤独,以及记忆容易丢失的诸多病,但不管怎样,依然有些情感粘连在身的事却是无法抖落的。
     早些天,换季在家寻找袜子时,竟不料在衣冒间抽屉的角落里,瞧见了一双存放许久的肉色短“丝袜”,那一刻,在狭窄的空间里,心随“袜”动,瞬间就显得无比伤感。那 淡淡的肉色,带着些许梦幻的味道,立即触碰到我内心的柔软,打开了记忆的帘幔,无意间勾起了对往事的怀念,起因便是源于东山峰那个飘雪的时候‘她’送给我一双肉色的短丝袜。
时光荏苒,有一种记忆我一直封存,有一段时间我刻意回避,
有一种风景我无法回头,有一种思念我无法触摸。因为,丝袜在知青的字典里多少还带有一种奢侈的味道。以前,我看到许多颜色和形状的丝袜,主要都是以黑色和肉色的为主调,过去的丝袜纯粹只是作为袜子穿在脚上,袒露出来的都只是脚背和小腿部分,由于它薄如蝉翼,透着朦胧的肉感,因此,许多女性还是把它作为一种爱美的装饰品来穿戴。特别是丝袜那薄薄的肉色,宛如透出一种少女的情怀,诱惑着许多少男的心,扣住了我往昔的的泪痕和梦里无尽的心思,至今仍记得是那样的缠绵,梦醒后却只留下无法拼合的残片。
总有一次哭泣,让人瞬间长大。搁浅了四十多年,不能忘怀的是那一段异常艰难的岁月;贫瘠的生活、繁重的体力劳动、单调枯燥的精神世界、前途的迷茫,一切似乎都将“飞灰烟灭”。唯有一种憧憬,一种青春的情感,方才激活那思想上的死水微澜。因此举笔的思绪间,挥泻而下的终是一缕缕落寞与伤怀,过去,那些残缺了的情,一场忘却的思念,终还是在超薄肉色丝袜的诱惑中,斑斓耀眼的重新浮现。
沉默是一点点进来的,只有回忆坚守一隅。在“上山下乡”运动的风暴眼中,一组动态的审美视野正在悄然崛起,原来最深沉的一页也有最轻薄的一行。丝袜,过去和现在都是女性的穿戴用品,女人美丽的脚,配上丝袜,是上天的特种恩赐,造物主的刻意设计,人体的一个奇迹,足够尔等养眼。丝袜,它可以唤起男性头脑里最原始的荷尔蒙,成为山峰最为亮眼的存在。
  记得那一年十二月份,正是山上最冷的时候,农场为保证糖厂顺利开工,决定在南山顶上修座水库,队上安排我负责组织全队男知青和部分职工去几公里外的南山边驻扎,安顿完毕,我赶回队部汇报,路途冒着鹅毛大雪,迎着寒风刺骨的崎岖山路,好不容易回到队上,此刻,脚已经全部湿透了,嘴里只哈着热气,坐在空旷寂寞的茅草屋里,正在换鞋脱袜的时候恰恰碰见了她,她瞧见我湿漉漉的鞋子而打双赤脚时,立刻跑回寝室,拿了一双肉色的丝袜替给我,并催促我穿上,我迟疑片刻后,又不好意思的穿在脚上,当触碰到丝袜的那一刻,柔指间立刻有种丝滑的感觉,心怦然而跳,一种女性的温暖透过那丝袜的肉色,仿佛是她皮肤上那质感的体温柔地暖在我心窝。
此时,我羞涩地望着她,见她不浓不淡,自然婉约的妆着,仿佛是穿过灵魂的高度,所有的寒冷与孤独在她端庄的神态面前荡然无存,她是多么质朴简单的美啊。回首身处,心却热气腾腾。丝袜自从那次穿了以后,我就脱下洗净再未穿过,并且一直收藏在木箱里。
在那些青春漂泊的的日子里,知青是迷茫地走在路上,看不到前面的希望;因此,我藏匿了自己,但有些深情的记忆,我并没有试图去刻意忘记。因为那双肉色的短丝袜播下了思念的种子,是不可忽略的一个物件,是一帧风景,藏着思念的月色,藏着暗恋的泪痕,也藏着我和她默默的誓言里。
不久,我被招工回城,她来看我,我问她;‘丝袜我一直还收藏在这里,现在还给你好吗’?她摇了摇头,含着泪花说;丝袜早已经给你了,心也依付在上面。
静守着岁月,却终无从窥见,百里而行,却无缘遇见,缘浅、缘深,向来恣意而行,也许,有些遇见终究无缘。
当亲手揭开沉睡的那件深深激动的心灵秘密后,咀嚼失去的爱,回忆当日,离别总是太匆匆,挥一挥手,还依稀记得她的气息,还常常怀念她的长发,偶尔还寻找过她的影子,等到秋风再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否也会像残花一样被雨打风吹去,零落,湮灭,了无痕迹。
爱情像是一朵芳香四溢的花朵,没有人有能力让它的气味永远不飘散出去,所以,只要是沾染上了爱情这个词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将自己的感情通过各种方式表达出来,特别是少女的这种情怀,就更加藏不住了。在一段感情中,她能做出这样的动作,说明她心里早就认定你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好,那双新丝袜也是她的不舍之物,她所以能送给我穿,是隐藏她内心深处的那份情和那份爱。
当爱渐渐被隐退到花开芬芳的季节里,多年后,我依然还能记得那双丝袜的味道,它穿在我的脚上跟我度过了春秋,又度过了那个难忘的年代。再以后,我们彼此都失去了联系,只是那山、那凛冽寒风中的鹅毛大雪、那大雪中的肉色丝袜,依然飘忽在思绪里,充斥着我的心房。
回城后,城市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了,我又见识了许多颜色和形状的丝袜和丝裤,特别是丝裤的穿法就更加绚丽多彩了,它可以套着裙子穿,特别是裹着整个大腿的装束,在超短裙的配衬下,勾勒出女人完美的曲线,衬托着女性的阿娜多姿,把女人妩媚、娇娆表现得青春浪漫,也更突出女人成熟和性感。
春意盎然,我们褪去了厚厚的衣装和棉靴,代之以与这个季节相配的服饰。而对于爱美的女性来说,这样的一个季节也是大秀身材的最佳良机。若论时尚界最普及的一件单品,我想非丝袜、丝裤莫属。丝袜、丝裤已经远远超出了“时尚”的范畴,成为了女性们衣柜中最常见的基本款,它也许是唯一一款打破了阶层藩篱的时尚单品。
薄薄的丝袜,更体现出脚的朦胧的美。不论是白的,红的,淡灰的,还是土褐色,拉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儿褶皱,有些延伸到大腿部,更将那脚儿的丰满的曲线显得丰满了。因此,丝丝诱惑,一直在勾丝,根本停不下来。
度尽红尘,一场不该有的思念,终还是消失在疲惫的琐碎中,往昔的笑颜已难堆积在脸上,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木然,一种失去温存之感的疏离。
     熬过所有的孤单,咽下所有的心酸和委屈,而今,我依旧站在暮年的渡口,思绪在往事中独徘徊,闷热的天空不曾给我太多的希翼。看着身体渐渐的每况愈下,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伤感和茫然,也许自己的路真的只能由自己才能走完,只是,一切都须臾即逝。
     有些爱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当夜不能寐时,自己把自己所有的过去看了一遍,眼眶湿润才发现,原来感动的是自己!
      一双丝袜的故事,从困在四十年的心底里翻出来晾晒,发酵在岁月的痕迹里,沉淀出好看的样子,再投射到山峰的那次暴风雪,它打碎了自我,带走了我所有的骄傲,到头来,终将你我两清。

                                                                                                                     2015年5月草于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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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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