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主题曲之阿莲

爱情小说 | 羽佳一鸣

曾经认为爱情是一种奢侈品,犹如镜花水月,是只能远看无法碰触的一种东西;印象中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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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伊甸园•美丽的椰岛

爱的主题曲之阿莲 by 羽佳一鸣

2019-1-30 20:34

第二天,高育红和帅小泽六点钟起床洗漱在度假村外面吃了当地有名的早点,有抱罗粉、腌粉,还有清补凉。然后按地图找到巴士站,坐了近一个小时的旅游巴士,不到九点钟,已经来到天涯海角公园门前。

两个人从天涯海角公园大门向里面走,边走边照相顺着爱情大道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到了爱情广场先在字和永结同心跟前照了合影,又以矗立在海水中象征爱情的日月石为背景,换了几个姿势拍照。终于到了久违的天涯石跟前,虽然看起来只是个裂开缝的巨石,但有了上面红色镌刻的天涯两个字,真的意义不同她还认真地等一位游客给二人合影,因为时间尚早的原因,足足等了十几分钟仍然很高兴,用她的原话说是:单人照相是沦落天涯,两人合影就等于同在天涯

看完天涯石自然是登上进步石,拍了几张意气奋发的照片接着刚要去看海角,却听到别人说情侣和学生不能去海角石,原因是海角意味着尽头!高育红却不以为然地说:“傻瓜,他们不去咱去,一起走天涯,当然也要一起到海角!而且那里离海水很近,可以拍更美的照片!”

“好啊!也证明天涯海角在咱眼里不是距离!”帅小泽欣然应允,牵着她走了过去。

海角石看起来是有些危险,岩石高耸挺拔,陡峭且石块突兀,还探进海里但旁边是碧波白浪,远处是湛蓝的天空,浮云朵朵,怎么看都是那么清新贴近自然。不远处的山上,是亚运会点火仪式的点火台,对应着另一边的爱情石,正是现代和古典的结合。

他们又来到镌刻着南天一柱的巨石前面,抚摸石头照相有人在议论这块石头就是正在使用的两元人民币背后图案,帅小泽刻意找了一张两元纸币,举在手里,让她从旁边拍他和钱以及巨石的合照。

最后他们来到海判南天的巨石跟前,参观了康熙年间的书法,还有这具有历史意义的测绘标志。顺着小道往门口走时,景区广播里播放着曾红极一时的《请到天涯海角来》歌曲。

高育红和帅小泽从天涯海角出来,做旅游巴士往鹿回头走,在鹿回头公园不远下车吃了些东西,然后进公园转。这个公园也是以爱情为主题的公园,包括鹿回头的主题石像都是根据古时候的爱情传说建成的他们分别在那些出名的刻跟前照相,像永锁夫妻树红年月老海枯石烂石爱心永恒等等基本都是石刻。在这里最有意义的是在一块永结同心的巨石上,可以鸟瞰整个三亚市区,把整个三亚风景尽收眼底。

太阳偏西时,他们来到当时最热闹的阳光沙滩,大东海旅游中心。夕阳下的椰子树,在蓝天下格外清晰,海水湛蓝清澈然而这里却有着高育红最不愿看到另一种美景——沙滩上成群结队的比基尼泳装美女!

“这里人怎么这样啊?穿的也太暴露了!”高育红还没到海滩就望而却步,而且伸手拉住正往前走的帅小泽。

“啊,是啊是啊!”他停住脚步,眼睛却没停仍然在四外扫视,嘴里淡淡地附和着她,“跟挂历上的泳装女人差别不大,就是人多了些!其实也不是很漂亮!”

“不漂亮你还往那边看?口是心非!”她嘴撅起来,很明显有些不高兴,“男人都是好色鬼!”

“哪,哪有啊?”他发觉她语气有些不对,连忙转过头看着她,喃喃地解释:“我是觉得天太热,想到海边洗把脸!”

“骗人!用人家的洗澡水洗脸?你咋不说想走近看的更清楚!”她嘴巴翘得可以当拴牲口木桩!眼睛动也不动怒视着他。在她看来,这里的女人过于大胆开放,很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而在这种地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控制他,时间长可就难说了。

“那,咱走吧!不在这里玩了!”他可从不敢悖她的意,拉着她顺来的路往回走脑子里却还在想那些沙滩美女,用商量的语气说:“红姐,要是你也弄一套那样的泳装,肯定把她们都比下去!”

“看吧!色相毕露!”她嘴里不饶人,其实心里已经很高兴毕竟算是他主动提出离开这里的,至少说明他心里还装作,嘴角都开始上翘,仍然要挖苦他几句:“还敢说不色?脑子里就想着看三点式!我才不傻的穿那么少,什么都露出来了!

“不是呀!跟自己的对象色一点点儿不算过分吧?”他辩解着,用余光看她还是嘟着嘴眼神已经没用刚才那么犀利了,接着说:“要都像傻子一样,成年把对象包的跟粽子似得,也不敢看也敢不亲,怎么生儿育女呀?”

“要是在自己家里,也不是不行,结婚以后晚上关了灯随便看呗?”她当然知道他脑子里那些花花肠子在想什么可那些都是隐私,在外面说都不合适,更何况男男女女的一大群人,谁想看谁就看谁。

“高,高难度!”他先是冲她竖起大拇指,随后嬉皮笑脸地说“赶明儿,我也抓头猫头鹰当师傅,跟它好好学习夜猫眼儿!嘿嘿嘿……”

她噗呲一乐,照他肩头砸了一拳,拉起他的手向巴士站走去。

二人商量着想去吃地道的海鲜,路上听导游说过有个第一集贸市场,可以自己买海鲜到旁边的餐馆加工。于是地图找到地方,又向路人打听坐车路线,太阳落山以前来到了第一市场。

从时间上看快要接近天黑,可这里的买东西的人还很多,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叫卖声,倒像是刚开市似得。海鲜市场的品种可真够多的,尤其是对于来自北方的帅小泽和高育红,看着什么都好奇,各种鱼都想问问边走边询问,走遍大半个海鲜市场也没弄懂多少海鲜名字,因为这里说普通话的实在太少了,明明有些人说话语气带着四川口音或者湖南湖北口音,说的仍然是听不懂的海南话。

看了一圈儿的海鲜,认识了不少,除了一看就明白的龙虾、螃蟹、田螺、基围虾、圣子、带鱼,还认识了皮皮虾、花螺、扇贝、生蚝、海胆、带子、老虎斑、包公鱼。最后经过讨价还价买了一条一斤六两的澳洲龙虾,五只生蚝,四只膏蟹,一条斤半的石斑鱼,还有高育红说的长相难看的两只象拔蚌共计花了一百一十块,提着找了一家小四川海鲜大排挡的海鲜餐馆,花了三十五块的加工费,还送了一个特色烧青菜。她还特意要了一份汤粉,用来当长寿面吃,却始终没有说这天是她的生日。

小餐馆是个筒子房,后面隔断隔开的是厨房,隔断前面是柜台和酒柜,再前面摆了七八张四人桌,天刚黑就坐满了帅小泽和高育红做到靠门口的桌子,外面路边还有五六张小桌子,也逐渐有人围坐。这天他们还长了个知识,就是吃海鲜不能喝啤酒于是要了个十块钱一瓶的槟榔酒,坐下吃了起来。四川人做的石斑鱼是辣的,却不是特别辣,吃起来还相当不错扇贝是清蒸的,分开两边后上面还加了粉丝和蒜泥。龙虾也是清蒸做法,还有种做法是一虾两吃,加工费却要贵十块钱,他没同意清蒸的蘸汁却是特别地道,所以两人用筷子把龙虾里面的肉剔的干干净净。

生蚝端来了,真的是要生的吃,把两人给看傻了。高育红用筷子戳了一下确定是生的,低声对帅小泽说:“傻瓜,你去问问,怎么把生的给咱端上来,是不是忘记做了?”

“啊,好嘞!我也正想问问怎么吃法!”他说着拿起盘子到柜台前找服务员。

不到一分钟,女服务跟着帅小泽走了过来,用标准的四川话向他们解释:“两位老乡,这个生蚝就是这样吃的!吃生的才有鲜味儿!”

“什么鲜?我闻得就是腥!”高育红担心他们欺负外地人,刻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哪个算腥些?吃海胆那才算腥,还不都是生吃?”女服务员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合适,他们这里确实都是这样做的,“妹子儿,我们这开了好多年头,一直都是这个做法,你不信到其他店问哈子!”

“我干嘛要问你们肯定都是一伙儿的,反正生的我是不吃,你拿到厨房给我们做熟了!”高育红没办法理解,整条街的人都吃这种生东西,连开水都没抄一下,要拉肚子怎么办?

“你这妹子儿分明是为难人嘛!我们从来都没做过,这么大的壳子怎么做嘛?”女服务员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服务员,你还是拿进去煮熟再给我们,要不然像扇贝一样给清蒸了,”帅小泽认为做熟一个菜很容易,干嘛在这里推脱,“我们要是吃了生的坏肚子,你们是不是管赔?”

“大家都是这么吃的嘛!没晓得哪个会吃坏肚子!”女服务员再次强调别人都是这么生吃。

几个人这么一吵吵,餐馆老板从外面进来了,看那不足一米六的矮胖子就八成是四川人,开口说话就更是确切无疑:“幺妹儿,你不在外面吆喝客儿,在这喊啥子嘛?”

“我也不愿意在这费口舌儿,这妹子儿非要吃熟生蚝,我哪晓得咋个办嘛!”女服务员往旁边让了一下,对老板翻着白眼说。

“让我来说,你出去吆喝客儿,就是个大嗓门儿!”胖老板支走女服务员先是向二人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对帅小泽客气的说:“老乡儿,咱们在这边儿吃生蚝都是讲究个鲜味儿,么得人煮着吃,煮熟么得鲜味儿,还缩成这么点儿!在北方也有人烤来吃,咱这儿么得烤炉!”说着伸出食指,用头上一小节半截来比划。

“这位老板,不是我们有心为难你们,这生的我们真没吃过!”帅小泽也努力解释,其实他吃不吃倒无所谓,关键高育红一口都没吃。

“要是老乡不惯这个口味儿,我送个别的菜给你行不?”胖老板大概也想息事宁人,生蚝不是他家的也愿意让步。

这倒让帅小泽和高育红为难了,要接受人家送菜反倒显得自己强人所难,要吃吧是看着就害怕。高育红犹豫了一下说:“算了,算了,我们不用你送菜,这些我们反正也吃不完!”

帅小泽见她都说算,就对淡淡地老板说:“不好意思,生蚝是事情就算了,你继续忙吧!”

“谢谢!谢谢!”胖老板笑呵呵地走开了。

时间不大,白灼象拔蚌片、爆炒膏蟹、烧青菜陆续上来,还多了一盘韭菜炒海米。高育红嫌酒怪味,先是不肯喝,后来又怕帅小泽一个人喝醉,还是替他分担一些。两个人聊着吃着,喝着小酒,在这千里以外的他乡,倒也算惬意不知不觉吃掉大部分食物,连生蚝也吃掉了,他发觉这生蚝站着特殊的蘸汁竟然没有丝毫腥味,反而特别地好吃。喝完酒却没吃完所有菜,已经感觉肚子很撑,两人笑呵呵地结完账,慢慢朝着三亚湾度假村方向行走,当是饭后散步,还可以欣赏路两边的街景。

晚上九点钟,两人走到度假村外面的沙滩,看着弯月当空,决定在海边溜达。四外一片寂静,潮水轻柔地吻着沙滩,没什么声音月牙倒影在泛着波纹的海水里,像个跳跃的音符,远处是黑影绰绰的椰林,近处是一棕榈树,树叶在暖风中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傻瓜”她轻声叫,脚下依然慢慢踩着沙子。

“嗯?”他应着,看她低头行走,又侧头看远处的无边的海水,在月光下白茫茫一片。

“唱首歌吧?”她忽然停住,幽幽地说,眼睛也看向大海。

“哦!”他仍然答应,对她的话百依百顺,停住身子面向海平面,深情地唱了起来:“乌溜溜地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傻瓜!”她忽然看着他,打断他唱歌,“你没有学别的歌吗?”

“别的啊!学了,学了一点点,而且还不熟练”他喃喃地说,眼睛看着她微笑的样子。

“呵呵呵,唱吧!”她咯咯一笑,甜甜地说。

“那,可是,可是——咳,

小时候的梦想,从来就不曾遗忘

找个世上最美的新娘

陪你到地久天长

爱你到地老天荒

用我温柔的心带你一起飞翔……”他犹豫着,却不经意遇到她柔美的眼神,立刻清了下嗓子,把眼光投向大海,认真地唱了起来。

她认真地听着,觉得他唱的声音温和而细腻,比以前唱歌沉稳了很多。逐渐有些醉意,不只是为歌声陶醉,在餐馆喝那些酒经过一路上的吹风,此时有些醉意,头有点晕,眼光也有些迷离!于是转身到他背后,伸出双手环抱他的腰,把有些滚烫的脸靠在他后背。

帅小泽深情地唱着,忽然被她搂住了腰,感觉自己身子震一下,仍然继续唱着,身体里多了很过暖流在游荡。后来感觉她抱得越来越紧,后背明显感觉到她柔软的部分,心就像小鹿似得不规律跳起来,唱歌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再后来歌曲唱到第二遍后半部分,感觉她滚烫的脸颊与后背紧贴着,就没心思唱了,直接转身捧着她的脸吻了起来。

这晚的月牙出奇的明亮,映射在海平面泛起闪闪鳞光,把海边照的如同白昼白光和夜色揉在一起,却又比白天清爽怡人,还多了几分朦胧深夜的海风特别轻柔,轻轻送着潮水抚摸沙滩,棕榈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腰肢,在月光下舞的比慢四还要轻柔。沙滩上是碎石子,在月光下泛着光芒,与天空眨呀眨的星星形成对比,如同伊甸园的满地金沙,柔和的海水也像比逊河水一样滋润着大地。

这里是他的乐土,是他们记忆里的伊甸园。这晚他也拥有伊甸园里亚当一样的幸福,美丽的沙滩,温柔的海水,摇摆的棕榈树,青涩的椰果最重要的还有绝美的夏娃,投入无尽的缠绵,暂时忘记了世间烦乱的种种。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玻璃窗,帅小泽被一阵流水声惊醒,睁开眼睛看看外面天色早已大亮。他从床上下来,光脚丫走到卫生间门口,高育红正在洗头,身上围着白色的浴巾,修长白皙的腿露在外面脚上红色拖鞋还是从老家带过来的,此时这一抹红色在她身上成了唯美的陪衬。他笑着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她没有出声,依旧专心洗头洗完头以后用自己的毛巾擦着头,回过头柔声说:“傻瓜,站着干嘛?刷牙洗脸去!不出去转啦?”

“哦!”他轻声应着,仍舍不得松手,扭头看旁边的手盆上放着两个口杯,一个牙膏,两个牙刷。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绿色牙刷上头上已经挤过了牙膏,心里一阵窃喜,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她太贤惠了,连小小的牙膏都为挤好走过去拿起牙刷开心地问:“小红,你真细心,以后每天都会为我挤牙膏吗?”

“呵呵呵”她仍然认真地擦着头发,听了他的话先是轻轻一笑,然后柔声说:“那要看我牙刷上的牙膏掉不掉喽!呵呵呵呵……”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原来她是要刷牙的时候牙膏掉了,又舍不得丢掉,才用他的牙刷刮起来了。

“是这样啊?我还在这儿自以为最幸福的人呢!”他轻轻一笑,开始刷牙。

“呵呵,要是你喜欢,那我就每天给你挤呗!”她先是咯咯笑,说着把擦完头的毛巾挂在毛巾杆上,一转身竟被他吓了一跳:“傻瓜,你——快去穿个衣服!流氓!”

头他仍然站在那刷牙,轻轻摇几下头,从毛巾架上取下另一条浴巾,围在他身上在他光溜溜的后背拍了一下,慢慢走出洗手间,背后传出他一阵傻笑。

大小洞天在市区的西面,南山的山隅里。高育红和帅小泽到这里是已经中午,吹点山风还算凉爽,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写着小洞天的巨石,旁边竟然有块蛤蟆石,像癞蛤蟆抬头看天似得。她轻轻附在他耳边说:“看,那就是你!”

“哎呀!你别说,还真有点像!”他故意蹲在蛤蟆石旁边,逗得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去,害怕别的游客看到两人嬉闹的样子。

他笑着站起身,追上她也附耳说:“我是一只幸福的癞蛤蟆!因为我已经追到美丽的白天鹅!”她没说话,报以一阵咯咯笑声,继续往前走。

后来他们又看了海山奇观和试剑石,出景区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两人就没再打算看别的景区,坐着班车回市区了。

到市区已经四点半,他们的午饭和晚饭一起吃。他们先到一家挂着四大名菜招牌的店铺买了著名的文昌鸡,又在集贸市场旁边找了个干净的餐馆,要了两个素菜和地道的猪肠粉,陵水酸粉。

吃过饭以后,夕阳正挥霍着美丽的光芒,整个街道都沉浸在晚霞中。两人手牵手顺路边走,边走聊天,偶尔还发出爽朗的笑声,在这不可能遇见熟人的陌生城市,终于可以无所忌惮地把臂同行。
    “傻瓜,你昨晚唱的是什么歌?”她柔声说,眼睛仍然看着脚下的方砖。
    “红红好姑娘!”他轻声回答,低头看两人紧扣的双手。
    “名字好听,唱的也很好!我回去找一下谱,开学了,我弹你唱!”她说着扭头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嗯,我第一次听海小宁的磁带,就觉得这歌词就是给我写的,所以就把磁带借过来学,学的特认真!呵呵,你就是那歌词里的好姑娘!”他想起借了海小宁磁带,又借王易佳收录机,悄悄学歌的情景。
    “那,那,傻瓜——”她忽然停住脚步,整个身子斜靠在他肩上,低着头说:“你昨晚说的大海为证那些话,是不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不然你以为是喝醉啦?大海为证,现在在再加上夕阳为证,高育红就是我帅小泽最想要的新娘!我要一辈子把她捧手心儿里!并且结婚后家里所有活我来干,所有困难我来担!”他也停了下来,认真地举起左手掌,把昨晚在海边说过的话,加上夕阳为证又说了一遍!然后歪头看她的脸在夕阳下恰似熟透的红苹果,见他窃视还翻了翻纯洁的白眼珠,煞是美丽。
    “记得就好!以后要是欺负我!就罚你站门口背十遍!”她伸手刮他鼻子,拉着他继续走,脸上的红霞比天空还绚丽几分。
    过一个大十字街口,她忽然盯住一家计生用品店门口立的招牌,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你去买那个!”
    “哦”他应着走出去两步又停住了,回头茫然地看着她,“红姐,那个是什么?”
    “你——你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待在这儿不许动!”她白了他一眼,脸红了,转身低头走过去。
    他更加茫然了,只好傻呆呆站在道沿上,看着她进入的那扇半开的玻璃门,门上贴着几张伟哥”“力挺”“泰国神油广告纸。
    高育红进门走到玻璃柜台前,隔着台面玻璃能看到各种牌子的安全套,大盒小盒的避孕药。可柜台里面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光头男人,边抽烟还不住打量她。一个中年妇女在房子后门口椅子坐着嗑瓜子,手里拿着本杂志低头看,有人进来连头都没动一下。
    高育红觉得在男人面前不好启齿,再看那妇女没有扭头的打算,心里就乱了,转身往门口走。
    “同志,你要买东西吗?”光头男人用生硬的普通话叫住了高育红,她转过身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中年妇女扭过头看看,大概是见多了年轻女孩抹不开面子,站起身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光头男人走开了。妇女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不好意思啦!男人的眼睛就是贱!小姐,你是买套子还是药片?”
    高育红脸又一红,似乎诧异中年妇女猜透了她的心事,弱弱地伸出右手,食指在柜台玻璃上划了几十秒,停在一盒双碟安全套盒子正上方。
    “双碟?十块两盒!”中年妇女说话中气十足。
    高育红翻翻挎包外面没有五块的,就拿出十块放柜台,伸出食指意思是想说要一盒。可中年妇女看都没看就把两盒放在她面前,笑呵呵地说:“这牌子好,我年轻时也用过!”顺手把钱拿起扔到身后的鞋盒子。
    脸红的苹果似的高育红可没心情和她聊天,拿起两个盒子看都没看,塞进挎包仓皇逃出这家小店。出门见帅小泽还在呆站着,低着头过去拉着他就走,一路上也没说话。
    回酒店房间后,帅小泽坐在床头看电视,见高育红进洗手间好一会儿没出来,不免有点担心,可又不好直接问,怕万一在做女生特有的事情呢!扭头大声问:“红姐,明天咱是去落笔洞还是去白鹭公园儿?”
    “你说啥?没听清!等我洗完东西再说!”她在洗手间大声说。
    他确定她在洗衣服,走到门口倚在门框上说:“我是说明天咱是去落笔洞还是白——红姐,那床单是人家的,干嘛不丢在那儿让服务员自己洗!”原来她洗完两人白天穿的衣服,又在洗房间床上的白床单。
    “哎呀!你别问,反正你也不懂!看电视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把脸一歪,喃喃地说:“谁说我不懂?录像里说有红的——”
    “不许说!去看电视!”她连忙喝止,脸立刻就红到了脖子根儿,暗自诧异他早已经发现头也低下了,竟羞涩的连瞪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认为那些事是隐私,不能解释更不能当面说。
    “哦!”他轻声应着却没有走,而是悄悄走近几步,俯身在她绯红的脸颊深情吻了一下。
    “坏蛋!”她吓一跳,心跳更剧烈,伸手在盆里挖一手心水,回头正好洒在他脸上。
    “呵呵呵,好香!”他傻笑一下,身回房间看电视了。

帅小泽躺在床上却无心看新闻,大彩电播放的新闻也失去了吸引力调其他台除了本地话的故事片,就是叽叽歪歪听不懂却还算好听的闽南歌曲。歪头看洗手间门对面墙上映出身影,模糊而真实的她,脑子里浮现出昨晚的伊甸园浪漫情节又想到下午她去过计生用品店,不自觉露出甜蜜的浅笑,开始盘算怎样重游伊甸园。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七天六夜的行程实际旅游了三整天。十号早上,一行二十三个人离开三亚,带着不舍和埋怨返程,其中二十个人都在抱怨这坑人的旅行社。没有发牢骚的只有包括早看惯了游人这样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导游帅小泽和高育红虽然觉得这次旅行时间比预期短暂,却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尽管没有畅游旅行社宣传的那么多景点,三天三夜的充实相伴让两人距离拉近了千百倍,所以仓促的回程也是无比美丽。

十一号晚上十一点半,凤城红旗中路一家烩面馆里。高育红和帅小泽面对面坐着,看着桌子上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碟,四个啤酒瓶也早已见底仍然舍不得起身,仍然微笑着看着对方,虽然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坐着,虽然他们已经成为这小馆子今晚最后的顾客。

“走吧!要是想我了,明天再过来找我吃麻辣烫!”她下决心要走了,顺便再约个最近的见面时间,这样既能说服他也可以让自己今晚好过些。

“哦”他站起身,提起地上一个红蓝相间的彩色编织袋,里面装满了椰子、椰肉果脯、椰子糖果、椰子糕、椰子酱等三亚特产,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行李箱跟她出了门,把行李箱和袋子都放车后座,推着走了几步又转脸看她,喃喃地说:“小红,我想跟你再待会儿

“我知道,可是,可是,在车站你就是这么说的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她低着头说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却不能老这么磨蹭下去,她自己都纳闷以往雷厉风行的高育红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是啊!是有些晚了!”他往前走着,她在后面扶着箱子,可没走出二十步他又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不远处一栋三层楼上,正闪烁着一幅春之歌招待所霓虹灯招牌

“傻瓜!怎么了?”她见他不走了,心里不由一震,借着灰暗的路灯看他脸色。

“红,红姐,要么等明天吃完麻辣烫再回家吧?”他弱弱地说,不敢看她的眼睛,害怕被她发现的龌龊想法。

“啊!”她先是一惊,接着又犹豫上了,“可是,傻瓜,这大半夜的咱就这么在街上游荡?人家麻辣烫十一点才营业!”

“当然不是!”他慢慢抬起头,感觉到她的思想已经明显动摇,用嘴朝前面努努,笑着说:“红姐,那有家招待所!而且,而且,我数过你打开口那个小盒子里的东西,应该还剩下两个!时间长不过期吗?”

“傻瓜你——你呀!就是个小流氓!”她鼻子差点没被气歪,原来这家伙惦记的竟是那事情啼笑皆非地娇嗔道:“你要知道我还有一整盒是不是得在城区住几天?那事情不能过勤,有的东西数量是有限的,现在浪费以后生不了孩子!”

“啊真还有一整盒吗?那东西没有说明书,可是一定有保质期!”他既欣喜又担忧,慢慢地把头低下来,真被她的话给吓住了。

“你呀!满脑子的坏水儿!走吧!”她喃喃地说,扬起小手轻轻拍一下他的背,心里又开始打小鼓,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哦,送你回家吗?”他走两步又回头问她。

“你要在装傻我就真的回家!”她把声音压到最低,虽然这时候街上只有他们两个。

“嘿嘿嘿……”他报以一阵傻笑,加快脚步走向霓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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